但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绣花绷子和那根亮晶晶的小钢针。
她接过了那台小小的随身听,戴上了耳机。
为了测试录音效果,妈妈让曾文静把她的演讲稿念一遍。
曾文静立刻站得笔直,像一棵准备接受检阅的小白杨。
她用她那清脆的、努力模仿着标准伦敦腔的声音,朗读着她的演讲稿。
而妈妈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她不像一个老师,更像一个倦怠的、苛刻的评委。
听完一遍后,妈妈睁开眼,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曾文静在某个单词的尾音处理上的一个细微瑕疵。
她的发音,比曾文静模仿的录音,更加纯熟、地道,带着一种曾文静从未听过的、属于成年人的自信和从容。
那一刻,曾文静看着妈妈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曾文静练习了几遍后,妈妈却打断了她。
“文静,”她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很锐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个比赛?”
曾文静愣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小声但异常坚定地说:“因为……我觉得它很好听。
我就是想,把这么好听的声音,在很多人面前,大声地念出来。我觉得,一件美好的事情,就应该被这样对待。”
妈妈看着她那天真的、闪着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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