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还印着一些早已过时的新闻,比如“我国第三艘无人试验飞船发射成功”,或者“某某明星被爆偷税漏税”。
然后,她会把那方小小的砚台放在报纸的正中央。
她研墨的姿态很好看。
她会先用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瓷勺,往砚台里滴上几滴清水。
然后,她会拿起那锭黑得发亮的徽墨,用一种很平稳的、不紧不慢的力道,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慢慢地打着转。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那锭徽墨和粗糙的砚台之间,发出的一种“沙沙”的、极其细微的、催眠般的声响。
一股清苦的、混杂了松烟和药草味的、好闻的墨香味,就随着那声响,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盖过了家里那股日渐浓郁的玫瑰香气。
我喜欢这股味道。
它让我觉得,我们家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虽然清贫,但很干净、很安稳的家。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把字练好了,妈妈脸上的那种阴云,就会慢慢地散开。
那天下午,我正在练字,门被敲响了。
来的人是工会的汪主席。
她提着一网兜我从未见过的、金黄色的进口香蕉,敲开了我们家的门。她一进门,就亲热地拉着我妈妈的手,像对待自己的亲姐妹一样。
“程蕾啊,”她把香蕉放在桌上,脸上堆满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既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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