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家里黑乎乎的,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径直进了厨房,找了一圈也没什么吃的,只好给自己冲了一碗麦乳精,甚至没顾上烧开水,就着温吞吞的凉白开搅和了。
麦乳精快喝完时,外面传来了响动。
那慢条斯理的、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的“笃笃”声,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像敲在我心上。
我心里一沉,赶紧把碗里剩下的几口喝完。
妈妈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不开灯?”她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带着下班后的那种惯常的疲惫。
“我……我刚回来。”我站在厨房门口,小声回答。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手里的一个棕色文件袋,放在桌上,然后走进了厨房。
我看见她今天穿的,是那双浅灰色的、带着竖条纹的丝袜,脚后跟处溅上了几个小小的、深色的泥点。
我把喝完的碗,拿进厨房的水池里。
妈妈正在淘米,白花花的大米在她手心里来回地冲刷。
她问我还想吃什么,我说现在饱了,就进了自己房间。
脱完衣服躺到床上时,能闻到被子上,有一股很久没晒过的、淡淡的霉味。这时,妈妈在客厅里喊:“不洗洗就睡啊。”
我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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