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此得意了好几天,觉得是自己找到了“生存的智慧”。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的怒火,指着舅舅的鼻子骂道:“程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脸,还没有被你丢尽?!”
舅舅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还一脸无辜:“我这不是……看他们欺负人嘛……”
那天,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妈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出来。
而我,就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那本崭新、厚重的《复活》。
我没有翻开它。
我只是用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它深绿色的、硬质的封皮。
那封皮很光滑,也很冰冷,不像我那些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连环画,带着熟悉的、纸张的温度。
我听着房间里,那一片死寂。那寂静,比他们刚才大声的争吵,更让我感到害怕。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儒雅的叔叔,把这本书递给妈妈时的情景。他说,这本书,讲的是“灵魂的自我救赎”。
我不知道什么是“灵魂”,也不知道什么是“救赎”。
我只是悄悄地,站起身,走到妈妈的房门前。我把耳朵,轻轻地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我没有听到哭声,也没有听到叹息声。
我只听到一种极细微的、却又极其清晰的、“沙沙”声。
那声音,我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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