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瑱玉璇低声呢喃,“是苍龙关吗?”
狂蛮可汗颔首,手甲翻卷消散,更用力地揉摸她的头,“我不是个好丈夫、好阿塔,也不是个好可汗,我只是个狂妄野蛮的战士、按性子胡来的粗人,他们也一样——”
他指向几位天狼重骑,他们正在街上骑马畅游:“这一千人是我最初的弟兄,他们跟着我南征北战,劫掠一个又一个部族,奸淫女人,贩蓄奴隶,不知干了多少腌臜事,这才统一女蒙诸部。”
自嘲地笑了笑,他继续说:“他们不知道留了多少野种,就像我也说数不清你有多少兄弟姐妹,我们不是值得敬仰的父辈,而是沐浴兽血的匪徒。”
“我们想要女人就强奸,想要财帛就强抢,想要权力地位就征战四野,想要肥沃的土地就攻打中原。史书修得冠冕堂皇,说我是蛮神之子、天命所归,天狼重骑是历史的选择,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狗屎,更知道这群弟兄是什么狗屎,所以——你会比我们干得更好,你是真正的可汗,你可能不信,可能会对我的功绩抬不起头,但唯有这点我敢肯定,我这个狗屎一样的阿塔敢肯定。”
讲了这么多,他似是有些乏了,拍了拍瑱玉璇的肩膀,落下最后的叮咛:“我的执念消了,他们的执念也消了,说到底,无论是族人还是妻儿,我们都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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