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扶着老周,那粗布衣衫下,父亲的胳膊依旧孔武有力,只是此刻却微微有些颤抖。
她将父亲扶到院中那条半旧的长条木凳上坐下,自己则在他身旁挨着坐了,一双秀目低垂,只是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心中依旧是乱麻一团。
方才那一番哭诉与下跪,已是将父女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往后……往后该如何自处,她也是茫然一片。
老周看着女儿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阵地抽痛。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想要去抚一抚女儿那柔顺的秀发,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道:“雪儿……我的好女儿……爹知道……爹知道这几日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爹……爹不是人,爹是个老畜生!竟……竟做出那等偷鸡摸狗、猪狗不如的下作事来……还……还说了那许多混账话伤你的心……爹……爹真是该死!该千刀万剐!”他说着,便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那张老脸上掴了一巴掌,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雪儿心中一颤。
“爹!您……您莫要这般!”雪儿见状,连忙伸手去拦,那柔嫩的小手握住了父亲粗糙的手腕,急声道:“爹,女儿……女儿已经不怪您了……真的……真的不怪您了……您……您快莫要再打自己了……”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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