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字迹依旧是自己的,诺谛卡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些离奇事儿了。
她抱着本子蹲下来,脸埋在膝盖里。
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暖意,木架上的食物够她吃很久,可心里空落落的,比外面的冰原还冷。
原来他们不是要折磨她向她复仇,只是……只是用他们的方式,最后陪了她一次。
少女的指尖捏着牛皮本子的边缘,突然想起考特低头记录时的样子,那时她只觉得那支钢笔像把手术刀,划在纸上的声音都带着寒意。
可此刻指尖触到纸页的厚度,竟鬼使神差地想往后翻。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上面还留着弹孔。
本子比她想象的厚,前几页确实是密密麻麻的字,夹杂着她看不懂的公式和图表,可翻到中间,一些褐色的污渍黏住了纸页,最后几页上勾勒着些线条。
第一张画在粗糙的纸页上洇开了些,是片嫩绿色的草地,风里飘着白色的小花。
一个女孩赤着脚站在中间,粉色的头发飞扬起来,麻花辫在空中划出弧线,双臂张得大大的,像是在转圈。
她头上戴着顶野花编的花环。
诺谛卡的呼吸猛地顿住,指尖抚过画中女孩的赤脚,线条在脚踝处画得格外轻,像怕碰疼了似的。
再往后翻,铅灰色的背景里,一只粉色的小狗缩在雪地里,耳朵耷拉着,尾巴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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