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得很慢,尤其在她唇角的弧度处反复描摹。
像是要记住这个毫无防备的表情。
风拂过,利筝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眼时,正对上他来不及收起的目光。
“偷画我?”
她嗓音带着睡意,和餍足的哑,像只偷舔完奶油的猫。
周以翮合上素描本,耳垂有些发热。
利筝支起身子,睡裙的肩带滑落,双乳不乖顺地从裙里弹跳出来,她毫不在意,赤脚踩过满地狼藉,停在书桌前,微倾身,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周医生。”
她走回周以翮身旁,笑眼潋滟地盯着他,“给,我的私人号码。
”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将露台照得透亮。
利筝忽然抢过他合上的素描本,后退半步,哗啦撕下刚才一页——
那张未完成的睡颜素描,现在成了她的收藏品。
“公平交易。”
她将纸页按在唇上印了个吻,转身时衣摆扫过他裤脚,“下次…”她故意停顿,舌尖扫过虎牙,“记得画完整版。
”
床边,被遗忘的炭笔滚落在地,断成两截。
利筝回眸时,看见周以翮正拾起其中一截,指腹摩挲着断裂处的棱角。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昨天夜里,他也是这样抚过她脊椎的棘突。
周以翮离开后,利筝从枕套上剪下他睡过的那一小块布料。
作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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