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官道渐宽,来往的商队也多了起来。载着皮货和粮料的大车缓缓驶过,车夫披着毡衣,嘴里叼着干草。
又行了大半日后,远处的城廓终于清晰起来。
高耸的土墙沿着地势而建,延绵数里。
城中有一条宽阔的大河,自北而南贯穿此地,将整座城市分为东西两半。河上架着三座巨大的石桥,商旅车马络绎不绝。
途川城也因此得名。
天光将尽,水面只余一线黯红。
乌骓在岸边低头饮水,水声因冬雪消融而显得急促。
岑夙俯身掬了些河水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抬头望向对岸。
对岸的浅水中,立着一个女子。
她身着素衣,风掠过河面,带起一层微波,却没能吹动她的衣角。
岑夙神色一凛,就要念诀。
祁瑾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目光紧盯着对岸:“等等。”
那女子缓缓抬头,眉眼温婉,却透着一层病态的苍白,像是久病之人最后的影子。
她的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与水声交织,低低传来:“……你们……能帮我吗?”
“说说。”祁瑾抬眼看她,声线平静。
女子微微颔首,像是酝酿片刻才开口:“我等他……等了很久。”
“我叫萧静姝。”
女子的声音轻得像风,吐字却很清晰:“我爹是途川城的司仓参军萧廷之,当初说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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