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哭到浑身无力,被旁人扶起,仍执意要靠在棺边不肯离开,像生怕一松手,连这最后一丝牵挂也要被人夺去。
林祈安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眼睛酸涩,却倔强地没有掉泪。
脑子里反复浮现出那日清晨父亲的背影——肩上背着铁锤,脚步沉稳,雾气里渐行渐远。
他记得父亲临走前回头,朝母亲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得像只是要去赶一趟寻常的市集。
谁也没有想到,那竟成了最后一眼。
灵堂内香烟沉沉,映得人影摇晃。邻里低声啜泣,偶尔传来木鱼声,砸在鼓胀的心口上,让人透不过气。
“爹……”林祈安喉咙紧得几乎发不出声。
他想跪下磕头,却觉得双膝像灌了铅,动不了。
他明白,父亲再也不会在炉火旁大笑,不会伸手替他揉头,不会在雪夜里替母亲拨亮灯火。
外头的春风卷过,幡影摇动,哀声随之起伏。
忽然,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他下意识一偏头,只见灵堂角落的白幡后,立着一个人影。黑发高束,青布衣衫,腰间斜斜插着一口长剑。
见他回望,那剑客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剑客的声音如同风声钻进他耳里:“少年,你是不是很想,再见你爹一面?”
林祈安喉咙发紧,心口猛地一颤,眼泪险些掉下来。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