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张荣芳那剧烈的颤抖,却猛地,停了下来。
她停止了颤抖。
她停止了呻吟。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蜷缩在那里,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剧烈的颤抖,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能量。
她又变回了那个娃娃。
那个破碎的、安静的、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布娃娃。
日子,在张荣芳的世界里,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和质感。
它不再由日出和日落构成,而是由两种状态组成:麻木的、行尸走肉般的劳作,以及对下一次地狱降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像一台被设定了简单程序的、破旧的机器。
每天清晨,她会在其他女囚复杂的目光中,默默地起床,用那双被新绳索磨得血肉模糊、却又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结下硬茧的手,去清洗那些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衣物。
她的动作机械、缓慢,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不再与任何人交流。王莉和李梅的嘲讽,对她而言,就像是风吹过耳边,激不起一丝涟
漪。陈丽那冰冷的、夹杂着快意与复杂的审视,她也视而不见。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由无边黑暗和彻骨寒冷构筑的、绝对隔音的茧房。
但她知道,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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