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人影蹲下身,粗暴地将一个水瓶的瓶嘴塞进她的嘴里,灌了几口水,又用勺子喂了她两口不知是什么的、粘稠的糊状物。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流,就像在给一个不会动的物件补充最低限度的生存所需。
然后,门再次关上。世界,又一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三天。
她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就是这永无止境的痛苦,和那具包裹着她的、像蝉蛹一样的塑料囚笼。
她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在那层塑料膜下,被放大了的、绝望而微弱的呼吸声。
当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并落锁的那一刻,张荣芳的世界,被彻底简化为了三样东西:纯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以及包裹着她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囚笼。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任何客观的标尺。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还是一小时?
她只能通过自己身体的感受来判断。
当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会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当疼痛稍微缓和,化为一种钝痛时,她又觉得时间似乎停止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和痛苦吞噬时,“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打开了。
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猛地射了进来,像一把利剑刺穿了黑暗,也刺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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