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陈知玄这个名义上她的属下面前,竟然用了“蓉儿”这样的自降身份的称呼。
实际上,让黄蓉感到不寒而栗的,是此人那宛如鬼神般的洞察力。
无论是对临安朝堂之上,贾似道那张无形大网的精准描绘;还是对李庭芝、夏贵等边疆大帅困境的一语道破;乃至最后,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层将领张世杰身上,看到了“国之砥柱”的未来……
这一切,早已超出了“谋略”的范畴。
那是一种仿佛站在了时间的上游,俯瞰着历史长河滚滚流向的、近乎“先知”的能力。
因此,当她感到彻底的无助与迷茫,迫切地需要一条出路时,她不自觉地,便用上了这个自轻的称呼。
陈知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黄蓉一眼。
“夫人,我已为您找到了真正识货,也真正买得起的买家。至于如何交易……您,应该比我更懂。”
陈知玄告辞后,黄蓉深思熟虑良久。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研磨铺纸,提笔写下一封措辞恳切的拜帖,以郭夫人的名义,恳请杜浒将军一叙,共商襄阳御敌之策。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辞中充满了对一位国之良将的敬仰与期盼。
次日,杜浒的回复便送了来。那不是一份正式的回函,而是一张粗糙的军用信笺,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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