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开始胡搅蛮缠。
“我男人死了!刚生完孩子没俩月!我娘眼睛快哭瞎了!”
“村里几十口子等着我找饭吃!我他妈不想安安稳稳守着孩子老娘过日子?”
“也是我嘴贱,耳根子软!我没那个命!我不咬着牙硬挺着,我们娘仨就得喝西北风!”
“燕子村建筑队就得散了!那是我爹和我男人半辈子的心血!”
他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我也看不清,我只想在他面前把我的委屈,都说给他听。
“你当我乐意让你看见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埋汰样儿?”
“乐意让你知道我现在就是个泼妇,是个为了要钱能豁出脸骂街的寡妇?!”
“陆明远,你看清楚了!这他妈才是我!早就不是你稀罕的那个薛桂花了!我早就……”
我说不下去了,只剩压抑不住的呜咽。
黑暗里,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尊沉默的雕像。
方才那股逼人的怒气,似乎在我歇斯底里的胡搅蛮缠中,一点点消散了。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久到,我都不知道我需不需要接着再嗷一嗓子,继续搅合下去。
黑暗中,传来他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那叹息里,裹着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疲惫和心酸……
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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