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子,等着吃枪子儿吧你!」我的心,也跟着这话,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下沉。
根本来不及细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场面太混乱了。
我承认,我这些天干的营生搁几年前确实是投机倒把,倒买倒卖。
可现在改革开放都好几年了,我这充其量就是小打小闹,挣几个辛苦钱,给我儿子攒点儿奶粉钱。
说我吃枪子儿?
吓唬谁呢?
真当姐妹我吓大的啊?
至于乱搞男女关系,这不更扯犊子吗?
我丧夫,陆明远未婚,我俩处对象,他也是正儿八经向组织上打报告申请过的。
你情我愿的事儿,那轮得到她李美丽喊我婊子?
可事情来得太快,也太过突然。我还没从李美丽那句话里回过神儿来。
公安同志的话就叫醒了我:「薛桂花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第一次戴手铐这玩意儿,还被人一左一右地架着胳膊往外拖。
说实话,丢人现眼倒在其次,人是真遭罪。
感觉自己就像个待宰的牲口,被人绑着往案板上拖,未知的恐惧和不知所措的彷徨,让我本能地想赖在病房里。
「疼……同志,你们轻点儿!」我扭着胳膊,声音都不自觉的变了调。
这燕山县拢共就屁大点儿地方,这要不遮不掩地给我拖出去,再顺着大街溜一圈,我薛桂花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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