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娇蛮无比的大小姐,原来也是有人治的。
车窗外的景色继续后退,我渐渐认出了这条路。
梧桐隧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砌门楼,青灰色的石材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门楣上镌刻着七个大字,端严的隶书,漆色已经斑驳,笔画依然遒劲:
九重山烈士陵园。
刚才和方阿姨聊天时那种轻松欢快的心情,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落下去,露出底下沉默的礁石。
上一次来这里,大约是小学三年级。
学校组织我们来这里扫墓。
我记得那天很热,班主任让我们每人摘一朵路边的小野花,放在纪念碑前。
我已经忘记了我的那朵花是什么颜色,只记得它蔫蔫的,没撑到放上去,花瓣就几乎就掉光了。
我把花梗放了上去。
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牺牲,什么是烈士,什么是“为国捐躯”。只知道那天放学后可以不用写作业,但每人要交一篇难写的作文。
陵园外的停车场已经满了。有警车、有公务车,唯独没有私家车。
车在陵园大门前停下,方阿姨下车,神色肃穆,再没言语什么。
玫瑰金载着我们继续拐进了停车场侧边一条更窄的小路。
路很旧,水泥路面有龟裂的细纹,路两侧种满了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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