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没有挣扎。他只是低着头,像只驯服的小兽,任由方若仙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陵园的方向。
那里安葬的都是为国捐躯的人。
军人,警察,消防员,维和部队战士,执行秘密任务时牺牲、身份至今不能公开的无名者。
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在石阶的尽头静静矗立,沉默如亿万年的礁石。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远远看去,像一只只排列齐整的金色蚂蚁。
我们都是蚂蚁,工蚁兵蚁雄蚁和蚁后,站在不同的石阶上,结构简单,各司其职,组成了这个强盛繁荣的帝国。
而今天,这块石碑即将刻上另一只蚂蚁的名字。
我没有问为什么一个“线人”能够以烈士身份安葬于此。
她做了该做的事,帝国回报她应有的尊严。
至少,我希望只是如此。
门口还有很多人。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有拿着摄影机的,有举着录音笔的,中央新闻的标识在晨光下格外醒目,那几个熟悉的字母缩写,让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
像等待一场宴席。
站在青色的石阶下,我微微仰头。那里,石阶的最上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背对着石阶,正用手摩挲那些名字,动作肃穆而专注,像在擦洗一枚老旧的勋章。
似乎不忍心...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