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陵郡破军山的那座寺庙被一人血洗。
二十日后,神庙发出十年里的第二块西陵玉牌,牌上却没有刻名字,因为冷五那时候还没有名字,只是刻了一把剑,一把做工粗劣,出自某市集铁匠铺的黑铁剑。
※※※
数月后,冷五来到了高唐边的一个小县城。
连日里朝廷的围捕让他浑身染满了血渍,却根本没时间换衣裳,血污之人走在大路上很是碍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从山中小路走。
那些山间小道上,最容易遇上神庙修行的高手,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只怕走不了几个回合。
于是他在城外打晕了一个农夫,剥下了他的衣裳换上,再在脸上拍了很多尘土,将剑藏在一支大南竹里,跟着那些流丐混进了城里。
旁人只道他是个少年乞丐,倒也没难为他。
自己已然得罪了神庙,死,只怕是早晚的事情了。但在死之前,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往哪里去,却不知道。现如今只好在街上乞讨度日。
此时已是暮春,跟西陵破军之事已有大半年。
十七岁的冷五懒懒地坐在城墙下面,将南竹放在身后,晒着那太阳,不知怎地,却悲从心来,愈想愈是觉着凉意驱之不散,嘴一咧,竟也不顾四周众人注意,呜呜哭出声来。
他日后一直记着这幕,因为正当他不知为何而哭时,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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