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从来不涂脚趾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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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号。火车到站。下午三点。
她在站前广场等着。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到膝盖上面两指。光腿。白色凉鞋。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摸了我脑袋。“黑了。”
“没黑。”
“黑了。你看你脖子。跟脸两个颜色。”她的手指在我脖子和脸的交界处按了一下。“这不是两个色吗?你是在外面野了还是不擦防晒?”
“大男生谁擦防晒。”
“你不擦也行。晒成黑炭我也不嫌。走。回家。鸡汤炖着呢。”
到家了。冰箱塞满了。灶上炖着老母鸡汤。红枣枸杞。两碗。
吃完了饭。洗了碗。爸打来电话——“到了?好。暑假好好在家陪你妈。你妈一个人——唉。钱的事你放心。年底分红定了。最少五万。到时候给家里添点东西。那个旧冰箱换了。水龙头也换了。”
“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
“没事。爸皮实。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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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日子热。白天三十五六度。晚上也闷。空调开着。窗帘拉着。
回来的第三天。日常就变了。
她换衣服不关门了。以前她换衣服会把卧室门推上。现在不推了。我在客厅坐着。她在卧室换衣服。门敞着。穿衣镜的角度——能看到她脱掉旧家居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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