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她伸手掰我的手指。这次用了力——把我的手指从她腰上掰开了。
“你奶奶在外面。”她站起来了。转过身。脸对着我。
她的脸——红的。两侧颧骨上泛着红。不是冻的。里屋有炭盆,不冷。
她低头把手里攥皱了的毛衣重新抖开叠好。搁在旅行箱里。
“出去。”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我退了一步。转身撩开布帘子出去了。
堂屋里奶奶还在打盹。头歪着,嘴张着,鼾声均匀。
我在折叠床上坐下来。
右手的手掌上——残留着她腰和小腹的温度。隔着毛衣摸到的,不是皮肤直接的触感,但那个柔软的弧度和热度印在掌心里了。
布帘子那边——她在里屋继续叠衣服。布料翻动的“窸窸窣窣”声从门帘后面传出来。
我坐着。手搁在膝盖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从里屋出来了。手里端着叠好的一摞衣服。经过我的折叠床时头也没偏一下,径直走到灶房去了。
灶房里传来她的声音——“妈,晚饭做什么?还炖鸡汤吗?”
奶奶被叫醒了。“啊?炖什么?”
“晚饭。”
“哦——晚饭啊。不炖鸡汤了。包饺子吧。明天就三十了,提前包好。”
“行。面我和。”
“白菜猪肉馅的。猪肉在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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