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门打开又关上。微波炉“嗡——”地转了起来。大概是在热王阿姨送来的猪蹄。
过了一会儿,她把一碟猪蹄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旁边搁了一双筷子。
只有一双。
她没坐下来吃。她自己端了碗粥回卧室去了。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那碟卤猪蹄。
卤得很烂,颜色酱红油亮,葱花和辣椒段散在上面。闻起来很香。
她把猪蹄热好了端出来给我吃,自己只喝粥。
她在生我的气。她在躲着我。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她甚至已经不叫我“儿子”了。
但她还是会把猪蹄热给我吃。
我夹起一只猪蹄。
咬了一口。
烂得脱骨。味道很好。
嚼了两下,嘴里忽然涌上来一股酸涩。
不是辣的。不是烫的。
是那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鼻腔发酸、喉咙发堵的东西。
我低下头,继续啃猪蹄。
吃完了把碟子端到厨房洗干净。
走过主卧门口的时候,里面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一点——她大概在刷手机。
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在看。
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不要在黑暗里想那些不知道怎么想的事情。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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