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老爸头也不抬地问。
“嗯。”
“那早点睡,明天九点出发。”
我走到自己那张床边坐下。两张床之间隔着个小床头柜,上面摆着电话和便签纸。妈妈就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吹头发,我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丝质睡裙的吊带滑下肩膀一小截,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我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妈妈那边的一盏小灯,和吹风机嗡嗡的响声。
过了几分钟,吹风机声音停了。妈妈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收起来,也关了自己这边的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外面路灯的光。
“睡了?”老爸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睡了。”妈妈说。
“晚安。”
“晚安。”
我也含糊地说了声“晚安”,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眼睛在黑暗里慢慢适应,能看见窗帘的轮廓,窗框的轮廓,还有外面远处海面上零星的渔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声音,和老爸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但我睡不着。
旁边的床上,妈妈应该也还没睡。我能感觉到,黑暗中,她也睁着眼睛。我们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一张床头柜,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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