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爸连声说,“明天晚上,爸亲自下厨,做一桌子好菜!庆祝劫后余生,庆祝一家团圆!你们想吃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爸都给你们做!”
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能想象电话那头,他肯定满脸笑,眼角带泪。
“都行。”老妈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做啥都好吃。”
“好!那就都做!”老爸大笑,“等你们回来!一定等你们回来!”
电话挂了。客厅里又静了。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暖和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老妈靠在我怀里,脸贴着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呼吸,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留下的淡淡茉莉花味。
“结束了。”她轻声说,像自言自语。
“嗯。”我说。
“真能回家了?”
“能。”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但眼神清,像被雨洗过的天。
“回家后…”她开口,又停了。
“怎么?”我问。
她摇摇头,没说话,又把脸埋回我胸口。
我们就这样站着,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夜色慢慢漫上来。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我靠在床头,手里那本旧杂志翻来覆去看不进去,耳朵听着门外动静——窸窸窣窣擦身,拖鞋啪嗒啪嗒走近。
门把手一响,门开了。
老妈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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