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放出来的哭。这段时间她一直装作坚强挡在我前面,还要时不时面对失控的我,看着她哭成这样,我心里疼得难受,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心脏,用力抱紧她,把她的头按在我肩膀上。她的眼泪很快浸湿了我的衣服,温热而潮湿,透过薄薄的布料烫着我的皮肤。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像哄那个很多年前、还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单纯的她。
过了很久很久,妈的哭声渐渐小了,从剧烈的抽泣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压抑的吸气声。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像两颗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湿漉漉的,但是嘴角却带着笑。一种混合着悲伤和轻松的笑,像雨过天晴后,天上还挂着泪珠的彩虹。
“结束了?”她问,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结束了。”我说,声音也有点哑。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颤抖地呼出来。像把胸口里压了很久的浊气,那些害怕、那些绝望、那些看不到头的黑暗,全都吐了出来。呼出的气热热的,喷在我脸上,带着眼泪的咸味。
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出来了,金灿灿的,透过贴膜,在房间里照出模糊的、温暖的光斑,在地板上投下窗框扭曲的影子。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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