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都清楚,这种“正常”是装出来的,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每次爸爸出门,我们都会不约而同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开走,消失在路口,然后互相看一眼,眼神里都是心照不宣的紧张。
每次门铃响,我们都会同时绷紧身体,肌肉僵硬,直到确认是快递员或者邻居来借东西,才松口气,后背一层冷汗。
这种紧绷感,像根弦,越拉越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第三天晚上,黎阳发来了最后确认信息。
“行动明晚十点后开始。保持通讯畅通,但不要主动联系我,除非遇到危险。”
信息很短,就一行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回复框上悬着,然后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客厅。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是本小说,但书页很久没翻了。她眼神空洞,盯着茶几上的水杯,明显没在看。
“黎阳确认了。”我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明晚十点后。”
妈妈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脸色在客厅昏暗的落地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但眼神挺平静,像一潭深水,表面无波。
“嗯。”她说。
我们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的“咔哒”声,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像在倒数,听得人心里发空,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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