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爸爸还在痛苦地喘息,声音嘶哑。妈妈又重复了一遍“先回家”,声音放缓了一些,柔和了些。最后,爸爸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哑着嗓子说了句“我知道了,我这就回”,便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嘟嘟嘟的。
妈妈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那里,手机贴在耳边。几秒钟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晃,向旁边软倒,膝盖一弯。
我一步跨过去扶住她。她的手冰凉,像冰块,还在微微发抖,抖得厉害。
“妈!”
她靠在我手臂上,闭着眼,胸口急促地起伏,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聚焦,看向我。
她推开我,自己站稳了,手扶着茶几边缘。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肩膀微微耸动着,一下,又一下。
我的心沉到了底,凉透了。组织的反击…不,这根本不是反击,这是毫不留情的碾压。快,准,狠。直接掐断了这个家的经济来源,更把爸爸推到了悬崖边上,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这不是警告,这是处刑的开端,是要把人逼到绝路。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从头到脚。但紧接着,一股更暴烈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而出——是愤怒,烧得胸口发烫;是恨意,牙关咬紧;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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