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我说,声音还算平稳。
门被推开了。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没拿药油,而是拿着一本翻开的医学杂志。她今天换了身衣服,穿了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很宽松,几乎看不出身材轮廓。头发还是松松地扎着,但比白天整齐一些。
妈妈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门还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妈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又迅速移开,看向手里的杂志。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床边走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走到床沿,示意我躺好。
我掀开被子,露出穿着睡裤的下身,然后躺下去。床垫很软,我陷进去一点,仰面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妈侧身坐在床沿,距离不远不近。她坐得很直,背脊挺得像根棍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杂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看我,目光盯着墙壁上的一点,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面白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打鼓。也能听见妈妈的呼吸声,很轻,但有点急促。
时间好像凝固了。我躺在床上,妈妈坐在床边,两人都没有动。过了大概半分钟,我看见妈妈的手动了。
她放下那本杂志,放在床沿。然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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