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还没升起来,栖鸾别苑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暮色中。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花园中传来,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陈老头推开偏厢的门,侧身闪了出去。
他没有走正路。翻过月洞门旁的矮墙,沿着花园边缘的暗影行进,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朝露阁。
二楼主室的窗棂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帷幔半掩,从外面可以隐约看到室内的轮廓。
他贴着墙根,运起练气后期的微弱灵力强化了听觉——阁内传来极轻的水声。和昨夜一样,裴清在用铜盆洗漱。
他等了一刻钟。
水声停了。
烛光暗了。
又等了半刻钟。
阁内彻底安静下来。
陈老头无声地攀上了二楼的窗台。
他的身手远比外表看起来灵活——三十年的底层求生经验让他练就了一身攀爬翻墙的本事。
粗糙的手指扣住窗框的边缘,脚尖蹬住墙缝中微微凸起的砖棱,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地翻过了窗棂。
室内漆黑一片。
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在地面上投出淡淡的银色光斑。
帷幔后面的床榻上,传来极轻极匀的呼吸声。
裴清。
陈老头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了光线。然后他看到了——
帷幔是半拉开的。
床榻上,裴清侧身而卧,面朝墙壁那一侧。
她换了寝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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