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透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依然是那种月光织就的仙子长裙,但比昨晚那件更素净些,通体银白,肩头搭着一袭青色薄纱,领口收得很紧,遮住了锁骨以下的所有肌肤。
墨发重新梳理过了,挽成一个简洁的高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
看不出任何异样。
冰肌玉骨,清冷如霜。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酒红色的瞳孔低垂,淡淡地扫了陈老头一眼——那一眼比冬日的寒风还冷——然后便移开了。
“你来做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老头弓着腰,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姿态恭敬得几乎谦卑。
“弟子……来给师尊请安。”
沉默。
“还有……弟子有些话想跟师尊说。”
长久的沉默。
然后裴清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不是允许——是懒得拒绝。
她转身走回阁内。
走路的姿态依然端庄从容,腰背挺直如竹,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只是——如果仔细看——她的步幅比平常略小了一些,脚步也略微迟缓了一些。
昨夜的事,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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