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有什么东西,从巷子两侧的墙头垂了下来,遮住了那一线天光。
张凡猛地抬头。
黑色的发丝,像瀑布一样,从两边的墙头倾泻而下。
那头发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缕,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湿漉漉的光,顺着墙壁蔓延,交织,眨眼间就把狭窄的巷口封了个严严实实,一张由黑发织成的网,罩住了整条巷子。
张凡的心沉到了谷底,转身就要往后退,脚踝却猛地一紧。
一缕冰凉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腕,滑腻,坚韧,像有生命的蛇。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发丝顺着他的小腿盘旋而上,缠住膝盖,缠住腰,缠住手腕。
前后不过三秒钟,张凡就被捆成了粽子,整个人被吊离了地面,悬在巷子半空。
“反应倒是挺快。”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传出来。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张凡。
正是飞机上那个女人。
她摘下了墨镜离得近了,张凡才看清她的长相。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生得极好,只是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底两团浓重的乌青,嘴唇也没什么颜色,透着一股大病初愈似的憔悴。
那头惊人的黑发此刻无风自动,发梢在她身后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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