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孤月悬空。
自那一日在前院主屋中遭了苏清璇那一记如万载玄冰般的严词训斥之后,莫枯彻底被那股恐怖的极寒威压吓破了胆。
在随后的几日里,他变得比往日更加谨小慎微、老实本分。
每日傍晚,他算准了时辰在后厨将清淡精致的三菜一汤一粥烹制停当。待听到前院那一声熟悉的御剑落地轻响,他便低垂着脑袋,双手稳稳托着红漆木盘,极其规矩地在门外轻敲两声,送入饭食。
从进门到搁下碗盘,他的脑袋死死低垂在胸前,眼睛连半寸都不敢偏离脚下的青砖方寸,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放下饭菜,他便立刻识相地躬身倒退着退出房间,关拢房门。
待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前来收拾碗筷,随后便老老实实地回到后院挑水烧鼎。待那庞大的青铜大水鼎烧得滚沸,他便隔着门缝极尽谦卑地通报一声,随后便飞也似地缩回后院柴房之中,紧闭门扉,再也不敢有半句多余的言语,更不敢露出半分非分之想。
而苏清璇亦是每日天不亮便御剑前往半山腰的传功平坪。
连续数日毫无保留的剑意输出、以神念强行校正姜月皎与顾怀安周身数以百计的经络关隘,让这位向来冷傲坚韧的真传大师姐,肉身深处的疲乏与负荷积攒到了前所未有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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