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寂。
昨夜的细雪在屋檐与古松之上凝结成了一层剔透的冰棱。天光方才破晓,问雪峰东侧厢房内便已然亮起了一盏微弱的油灯。
巧儿早早地便自软榻上起身。
小丫头换上了一身利落干净的素青色凡俗长裙,长发整整齐齐地梳成了双髻,系着细细的青色丝带。在床榻旁的小木桌上,已然整整齐齐地铺展着一方深蓝色的粗布包袱皮。
包袱里面放着几件换洗的素雅常服、一小包平日里舍不得吃完的凡俗金丝蜜饯,以及那一封被泪水打湿又小心翼翼抚平的泛黄家书。
巧儿一边将包袱的四个布角用力拉紧、打成一个结实的十字结,一边抽了抽微微发红的鼻子,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里既有归心似箭的期盼,又带着一丝难以割舍的依恋。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踏着晨雾缓步走入了屋内。
正是苏清璇。
她身着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真传长袍,三千青丝以羊脂白玉簪严整挽起,腰悬通体剔透的【冰魄雪涟剑】。清冷如初雪般的绝美面庞上没有丝毫浮躁,整个人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沉静气度。
看着桌案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袱,苏清璇在桌前停下了莲步,清澈幽深的凤眸注视着巧儿,清脆如泉水击石的嗓音在晨光中淡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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