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破晓。
昨夜的问雪峰又落了一场细碎的微雪,薄薄的一层晶莹白霜如同轻纱一般,覆在雪霁别院平整的青石方砖之上。
“沙……沙……沙……”
天色方才蒙蒙亮,后院的柴房门便悄然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窄缝。
莫枯穿着那一身洗得干净利索的深灰色杂役袍,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竹丝扫帚,轻手轻脚地迈入院落之中。
昨夜那一顿丰盛的残羹冷炙,不仅填饱了他干瘪多年的肠胃,更让他体内吸收了不少仙家灵珍所蕴含的纯阳灵气。今日一大早醒来,他只觉得浑身筋骨舒泰通畅,连右腿处残留的那一丝隐隐滞涩都轻快了数分。
他弯着那条干瘦佝偻的背脊,将呼吸压得极低,极其耐心地从回廊的台阶边缘开始,一下一下将地面上的薄雪往两侧的泥土树根下聚拢。
动作熟练而轻柔,生怕弄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惊扰了主屋内的清修。
就在这时,别院外通往山下听雪庐的崎岖石阶小道上,隐隐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极有节奏的踩雪声。
莫枯耳朵动了动,眼角的余光悄然向外一瞥。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正迎着清晨刺骨的山风与薄雾,踏着积雪,一步一步、沉稳从容地朝着别院的大门方向缓步走来。
正是顾怀安。
……
“吱呀——”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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