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一日她在后院台阶上落下那一句极重、极冰冷的严厉警告之后,那老汉便像是彻底被震慑住了一般。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白日里起早贪黑,将满院杂务打理得挑不出半点瑕疵,挑水劈柴从不懈怠;而到了深夜,后院柴房更是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传出过哪怕半句令她作呕的不堪秽语。
如今,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同门贵客之时,他甚至能够老老实实地在后厨挽起袖子,用尽自身仅有的凡俗手艺,替别院张罗出这样一桌撑得起台面的体面宴席。
【此人……倒确实知晓分寸进退。】
苏清璇在心中默默思量着:
【他虽曾有过一念之差的市井下作恶念,但自受了训诫之后,倒当真是谨守本分、任劳任怨。如今看来,其本性倒也算不得无可救药的大奸大恶之辈,大抵不过是久居凡俗深宅底层、沾染了些许市井恶习的可怜凡人罢了。】
原本因那一夜荒谬秽语而在心底筑起的那道冰冷厌恶的高墙,在这一桌热气腾腾的人间美味与老奴长达一个月的规矩表现面前,悄然无息地……融化、松动了些许。
苏清璇没有再多说什么,神色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冷淡雅。
她转过身,看向围坐在圆桌旁的姜月皎与顾怀安,清澈的凤眸中泛起一抹主家特有的温和,朱唇轻启,淡淡道:
“菜已备齐,...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