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融尽,新雪又落。
自那日苏清璇在后院回廊下落下那一句冷冽的警告之后,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近一个月的光景。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后院那间破旧的柴房彻底陷入了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莫枯被那一日险些招致杀身之祸的巨大惊吓彻底吓破了胆,身上所有的市井劣根与邪念皆被对死亡的极致恐惧死死压制。白日里,他将自己当成了一头不知疲倦的牛马,扫地、挑水、劈柴、清沟,每一个粗活杂役都干得比往日更加卖力、更加利落,甚至连走路都踮着脚尖唯恐弄出半点声响。
而到了深夜,柴房之内更是一片死寂,连一声多余的翻身声与咳嗽声都未曾再传出半分。
前院主卧之中,苏清璇以宗门至高无上的《太清澄神诀》,将那一夜所有关于暗室秽语的荒谬记忆彻彻底底封印在了识海的最底层。
她不再去回想那些令她作呕的字句,更不屑于去借用那种污浊的下作情绪来投机取巧。她每日在后山寒潭之畔以剑洗心,周身气机重新恢复了往日那般如极北冰原般的冰冷与纯粹。
平静的仙山岁月流淌而过。
终于,到了太玄天宗三年一度山门大开、广纳天下英才的开山大典之日。
……
“咚————!!”
破晓时分,一声沉浑悠扬、浩荡九万里的青铜古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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