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寂。
问雪峰顶的冷冽晨风拂过雕花窗棂,在静室平整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泛着青灰色的霜影。
紫檀木雕花的软榻之上,苏清璇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她盘膝而坐,周身虽维持着运转《太阴凝霜诀》的周天姿态,但那一双平日里冷艳清澈、宛若万古玄冰般的绝美凤眸之中,此刻却布满了未曾消退的血丝与隐忍的冰霜。
整整一夜。
无论她如何催动体内的浩瀚寒气去冲刷神识,无论她如何运转清心道诀,昨夜在后院柴房门外所听见的那一声声粗重黏稠的喘息、那一句句将她的名字肆意玷污的下作秽语,却如同一团洗不掉的污血一般,死死烙印在她的识海边缘。
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心神俱乱的是——
每当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脑海中闪过、引得她胸中泛起滔天的羞耻与恶心之时,那一层横亘在神魂深处坚不可摧的“第七重道心屏障”,便会随之产生一丝极微弱、却真真切切的剧烈震颤!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苏清璇死死攥紧了拢在袖中的素白柔荑,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胸膛在道袍之下剧烈起伏。
【我堂堂太玄天宗首席、通灵剑体之躯,一心追求无上大道,视红尘如过客。】
【我的剑心,怎可能会被一介卑贱如蝼蚁、肮脏如烂泥的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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