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如剔骨钢刀般自万丈绝壁之下呼啸而上,将后山小径上的积雪撕扯得漫天飞扬。
莫枯双肩横担着那一根粗沉的毛竹扁担,两只大号沉木水桶在身前身后随着他略带瘸拐的步伐规律地上下晃动。木桶与铁箍碰撞,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孤寒雪道上发出极其单调清脆的“哐当”声。
山道极险,一面紧贴着寸草不生的陡峭岩壁,另一面则是深不见底、云雾翻滚的万丈悬崖。
脚下铺着一层滑腻坚硬的薄冰,莫枯每迈出一步,那双穿着厚底麻鞋的大脚都会下意识地死死抠紧石缝,干瘪的身躯前倾,将全身的重心压低到了极致。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这片仙门绝顶之上,若是一个失足跌落深渊,不仅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甚至连那间阴暗的破柴房与那位天仙般的白衣神女,都将彻底化作一场空妄的泡影。
穿过一线狭窄险峻的石缝峡口,眼前的天地骤然豁然开朗!
狂暴呼啸的山风在跨入这片区域的刹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浩大屏障硬生生抚平了一般,化作了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清凉微风。
此处是一片足有数十丈宽阔的平坦绝壁石台。
在石台的最内侧,静静镶嵌着一座约莫半亩大小的天然寒湖。
湖泊宛如一块巨大的深青色宝玉,水面平滑如镜,不起半分波澜。日光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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