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门口,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像攒了一肚子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我答应过他。"
她抬起头:"谁?"
他没答。低下头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好,声音闷闷的:"你先吃东西。别的,以后再说。"
"以后"是多久,没人告诉她。她只记得后来有一天,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一间很暗的屋子,窗帘拉着,只亮一盏落地灯。他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到她对面,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怕惊着她:"玲玲。闭上眼。"
她闭上眼。
"你太累了。"他说。声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落下来,落在她眼皮上,落在她越来越沉的耳朵里,"睡了太久,醒不过来。我帮你。你信我,我会帮你,一点一点,把该放下的,放下。"
她眼皮很重。意识像被温水泡着,浮浮沉沉。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慢下去,听见他说"放下",一声,又一声。放下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那间暗屋,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还有他声音里那股一下一下的劲儿,像在哄一个睡不着的孩子。
像此刻,他蹲在她面前,念那支歌的劲儿。
画面轰地碎了。
赵玲玲猛地睁开眼。
她还跪在玄关。顾长青蹲在她面前,手还停在她发间。玄关的灯亮着,鞋柜,地砖,膝前那滴已经干了的奶渍,一样一样,从白里浮出来,重新有了颜色。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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