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熟了。顾长青出了门,去哪她没问,他也没说。走之前他替她把围裙带子重新系好,拍了拍她的背:"别乱想。"门咔嗒一声合上,家里静下来,静得只剩冰箱在角落里低低地响。
赵玲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乳房胀着,奶水渗出来,洇湿了围裙前襟两小片,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她低头看了看,没去挤。膝盖上还留着围裙带子的勒痕,浅红一道,她伸手摸了摸,放下。
她站起来。没想为什么。
脚自己往客厅那角走。那里立着一座神龛,红木的,不高。她一直知道它在…
从她醒在那张床上、开始过这种日子起,它就在那儿了。顾长青说供的是位故人,逢年过节上柱香。她从没走近看过。那个角落在她脑子里一直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挂歪的画,她每天都经过,每天都忘了去正它。今天她走过去了。
拖鞋留在了沙发边。她赤着脚,脚心贴着凉地板,走到神龛前,站定。
供桌上的果盘码得整整齐齐,苹果摆成塔尖。香炉里的香早烧尽了,灰白的香灰堆成一小撮,风一过,细细地扬。龛上方的玻璃相框压着一圈黑纱。相框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男人的脸。眉目清俊,嘴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像拍照时正想着什么高兴的事。
她认得这张脸。
认得,认得得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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