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沉以后,客厅静下来。赵玲玲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看见顾长青的外套搭在餐椅背上…他傍晚接了个电话,说有应酬,晚点回来。
她拎起那件外套,想挂进衣帽间。领子凑到鼻尖,那股气味先撞进来…须后水的凉,一点烟味,混着他体温焐出来的、说不上来的东西。她捏着领口的手指收紧了。
腿根先软。小腹一阵阵地抽,热往底下涌,她并了并腿,大腿内侧黏糊糊地蹭了一下,湿的。她骂自己:发什么骚。
手却没松,把领口又往脸上贴了贴,深深吸了一口。
挂好外套,她退开两步,腿间那股湿意还赖着,凉丝丝的。她夹着腿走回卧室,坐到床沿,又站起来,站不住,走两步,又坐回去。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满满当当,全是顾长青。
窗外的风把纱帘吹得一鼓一鼓。她盯着窗帘看了两秒…
天旋地转。白光漫上来,漫过她的眼睛。
去年春天。她记得那几天,记得清楚得不像话…像有人把那段日子单独挑出来,拿水洗过一遍,擦得发亮,别的一概没留。
她记得那条蓝裙子。裙摆到大腿中段,收腰,转个圈会扬起来。衣柜门敞着,她站在镜子前,一条一条地试:白的,太素;黑的,太沉;蓝的这条,领口开得刚好,腰掐得刚好。
她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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