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星祭散场后的宫城,并未迎来宁静。
寅时刚过,天宸城上空的星辉残痕尚未褪尽,九重宫阙的宫门便已换上了新的值守。
禁军统领连夜更替了太庙周边的守卫,翰林院抄送星祭结论的邸报在天亮前就已贴遍六部衙署。
那句【寒门新星将生,门阀旧辅当让】的谶语,经由言官之笔润色,已不再是圣女一时的祝祷,而成为足以撼动科举与铨选格局的风向。
摘星楼内,炉火已熄,却仍残留着一夜未散的暖意。
沈清漪坐在窗畔的绣墩上,素纱星纹袍已换下,改为一袭月白常服,银白长发未施星冠,仅以一支木簪半挽。
她指尖轻抚着腕间,那里还残留着龙气渡入时的温热。
昨夜祭坛之上,君承煜揽住她腰身时传来的那股霸道而温和的气息,至今仍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与星辉交融后,竟让她长年因星曜石残粉而滞涩的气海,第一次有了如溪水破冰的松动。
她望向对面倚在棋枰边的男子。
君承煜一身玄黑常袍,未着蟒纹,墨发只以白玉冠束起,指间照旧捻着那枚黑玉棋子。
他看似慵懒,眼下却有淡淡青痕,显然一夜未眠。
昨夜以龙气硬撼三重文气结界,虽胜得漂亮,代价却是龙脉气机的剧烈震荡,此刻他体内龙气仍在反复冲刷经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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