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可愿至翰林院一叙?】
翰林院静室,檀香袅袅,四壁皆书。
谢观澜亲手为君承煜斟一盏清茶,茶汤清澈,映出两人面容。
与金殿上的锋芒毕露不同,此刻的谢观澜更像一位温和的长者,眼眸温润,却洞若观火。
【今日多谢祭酒解围。】君承煜接过茶盏,嚣狂尽敛,难得显露一丝真诚的疲惫,【若非祭酒以明辨文气化解七刀,本王今日即便不被削去气运,也要在史官笔下再添一条『不敬礼制』的劣迹。】
谢观澜轻捋长须,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殿下藏拙多年,以荒唐反派之名掩藏棋锋,今日为何肯为一名质子,冒着被龙气反噬的风险,正面硬接七道檄文?老臣在国子监看了二十年朝堂,见过太多以人为棋的棋手,却少见棋手愿意为棋子挡刀的。】
君承煜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没有立刻回答。静室窗外,一株老梅正开得繁盛,花瓣落在砚台上。
【祭酒既然看穿我藏拙,想必也看得出,我迎沈清漪入宫,确有利用之心。】他抬眸,眼底的深沉再无遮掩,【我想撬动太子与门阀的铁板,想打破血脉与气运的天花板。大煜立国千年,龙脉只钟爱皇室嫡脉与世家嫡系,寒门再如何拼命,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这不公,我不服。】
谢观澜静静听着,未作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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