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屿说。
我起身,背对着儿子整理衣服。扣子从领口往下,系好。我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落在我肩上,烫的。我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没有回头。
"江屿。"我说,"昨晚的事,比赛完再说。"
"好。"江屿说,"妈,等我回来。"
上午的预赛,江屿游出了小组第一。我在看台上,攥着包带,看着水里的儿子翻起水花,冲到终点,触壁,抬头,朝看台这边看过来。日光很亮,儿子眯着眼,隔着水花找我的位置。找到了,咧开嘴笑。
我也笑。鼓掌的手,在发抖。掌心里还留着昨晚的温度,滚烫的,散不掉。腿间还残留着那点酸软,坐着的时候,总在提醒我,昨晚不是梦。
下午的决赛,江屿拿了冠军。领奖台上,儿子脖子上挂着奖牌,站在最高一级上,朝看台举起手,手里攥着一束花,冲我这边晃。我坐在看台上,看着儿子,鼓掌的手还在抖。
奖牌在日光里亮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十八年前,我躺在产房里,听见那第一声哭。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说是个儿子。我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想,这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呢。
如今我知道了。
人群散尽之后,我在出口等儿子。江屿跑出来,奖牌在胸前晃着,跑得头发都乱了。儿子在我面前站定,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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