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陆续有吊唁的乡邻进来,秀云一一答礼。
她的声音平稳,动作从容,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忽然伸手捏了捏孙老栓的手腕。
那一下很快,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马上就收回去了。
孙老栓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留了一小片湿痕。
他转头看秀云,秀云正面对着进来的乡邻,微微欠身还礼,面容平静如常,只是眼角有一根细细的青筋在轻轻地跳。
孙老栓没有说话,默默地把秀云的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手腕。
三天的丧事,孙老栓里里外外地张罗。
他帮着抬棺材,帮着挖坟坑,帮着招呼来吊唁的乡邻,帮着把麻三的遗物一件一件整理好。
麻三的坟选在镇子后面那片向阳的山坡上,坟前能看见整个临河镇和远处层层叠叠的山。
抬棺材上山那天,八个壮汉抬着黑漆棺材,踩着积雪往上走,孙老栓也在抬棺的队伍里,他的肩膀扛着棺材的一角,步子踩得很稳,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他把棺材放进墓穴里,看着铁锹一铲一铲地往下填土,土块砸在棺材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响一下他的胸口就震一下。
第三天的晚上,丧事办完了。
最后一个帮忙的乡邻也走了,医馆的门板重新上好,院子里只剩下孙老栓和秀云两个人。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