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他又叫了一声。
“睡吧。”秀云说。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一个泡泡,浮到水面就破了。
麻三没松手。
他搂着她,手掌覆在她小腹上。
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她小腹上那滩正在变凉的黏液,黏黏的,带着他自己的气味。
他的手指头往下探了探,摸到了那个微微肿着的入口。
他轻轻地揉着,像是在处理一个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
“还疼不疼。”他问。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不疼。”
麻三的手指很轻很轻地揉着,揉到她那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
他是正骨大夫,手指头会摸骨,也会摸心。
可他心里明白,有些东西他能摸到,却接不上。
就像他能摸出孙老栓的腰椎错位,能一节一节地推回去,可他摸不到自己的妻子心里头藏着什么——也许她心里头什么也没藏,只是把账算清楚了。
他欠孙老栓的,她替他还了,还完了就完了,跟今天切完一屉当归、明天再切一屉没什么两样。
一个月后,秀云开始犯恶心。
麻三给她把了脉,手指头按在她腕子上,按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完了左手又把了右手,然后又换回左手。
秀云看着他,没问。
他也看着秀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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