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麻三正在堂屋里切当归。
刀刃落在砧板上,笃笃笃,一下一下的,节奏稳得很,跟他的手指头推拿正骨时一个样。
药屉里飘出来的当归味混着甘草的甜腥,在屋里慢慢散开。
他听见院门响了,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切他的药。
秀云推门进来,把竹篮搁在灶房,去水缸边舀水洗了把脸。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跟往常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是在走一套熟得不能再熟的流程。
麻三看了她一眼。“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秀云拿布巾擦着脸,“在篮子里。”
“路上好走?”
“好走。”
麻三没再问了。
他把切好的当归拢进药屉里,站起来去灶房倒水喝。
路过竹篮的时候,他往里扫了一眼。
几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搁着一包红枣——那是秀云出门前自己装进去的,说孙家嫂子瘦了,得补补。
枣子一颗颗红得发黑,鼓鼓的,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在竹篮里静静躺着。
麻三看着那包红枣,端着水碗站了一会儿。
年糕送出去了,衣裳要回来了,但红枣没送出去。
麻三把水喝了,碗搁在灶台上,没说什么。
夜里上了床,麻三的手搭上秀云的腰。
秀云没动,跟往常一样侧身躺着,呼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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