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傍晚六点开始落下来的。
不是那种干净的雨,是混着黑雾的雨。
每一滴雨水都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打在晏安超商的铁卷门上,发出像是细小指甲刮过铁皮的声响。
路灯早已熄灭三年,仅存的几盏靠着住户私接的发电机勉强亮着,但在浓雾与雨幕的双重遮蔽下,光晕被压缩成一团浑浊的黄色,不过两公尺就被吞没。
整条大安路像是沉入了深海,能见度甚至比前几日的黄昏更差,风一吹,雾气便如活物般翻卷,贴着地面往人的脚踝钻。
林晏站在超商二楼阁楼的窗边,手里握着那把刚从武装级盲盒中取出的改造十字弓。
弓身以黑钢与工程塑胶制成,绞弦器被改造成可单手上弦的结构,箭槽里压着三支短钢箭,箭头涂过许慕晴调配的镇定剂,只要划破皮肤就能让蚀影暂时迟缓。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用水果纸箱改装的弹药箱,里面整齐排着六枚燃烧弹,每一枚都是用玻璃药瓶、去渍油与碎布制成,瓶身还用防水胶带缠了一圈,确保在雨中也不会失效。
许慕晴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无线电里传来,夹杂着浓重的电流杂讯,她显然是把药局那台老式手摇发电机踩到了极限。
【林晏,听得见吗?重复,听得见吗?】她的语速很快,呼吸有些急,却保持着药师特有的冷静,【我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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