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七分,大安区的黑雾没有散,反而比清晨更黏。
晏安超商铁卷门拉起一半,发电机的低鸣混着外头废弃车辆被风吹动的细碎金属声,像一头困兽的呼吸。
林晏站在柜台后方,手里握着那把从仓库翻出来的十字弓,弓弦已经上好,箭槽里压着一支自制的钢箭。
脑海里的半透明介面安静悬浮着,欲望值那一栏停在十九,武装级盲盒的轮廓在灰雾里若隐若现,上头浮着一行小字,解锁需完成深层身心交流任务。
他没有分心去看,因为巷口已经传来引擎声。
不是一台,是三台改装过的野狼机车,排气管被刻意锯短,声音粗暴,像刀子在铁皮上拖。
最前头的光头在雾里格外显眼,剃得发青的头皮上一道蜈蚣状的刀疤从眉尾一路劈到后颈,军用战术背心被撑得鼓起,露出的手臂全是刺青,胸前挂着一把用铁管与木托拼凑的霰弹枪。
这个人不需要自我介绍,整条大安信义一带只要听见那种笑声就知道是谁。
赵狂。
他身后跟着三个手下,两个瘦高一个矮壮,都穿着搜刮来的警察防刺背心,手里拎着改造球棒与生锈的开山刀,机车后座还绑着几个鼓胀的黑色垃圾袋,渗出暗红的汁水,苍蝇在雾里嗡嗡绕着。
铁卷门被赵狂用球棒梆梆敲了两下,他没有进来,只是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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