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怅然收好通讯,笪光把注意力勉强拉回到黑板课堂内容。
上午的这几节课尤像张被反复对折的试卷,尽管密密麻麻写满文字,却怎么也展不平。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出条条完美抛物线,粉笔灰于阳光里跳动飞舞,令细小颗粒尘埃活灵活现。
历史代课写下长长年表,墨迹顺沿粗糙黑板纸洇开,它顽劣模糊朝代的边界。
以及英语课堂,大家念读发音古怪的单词,声线在闷热的教室里此起彼伏回荡。
笪光反复低垂抬首,笔记本浅留各行歪斜字迹。
等某次他再倏然抬眼时,窗外的日影已是从东墙悄悄滑过讲台边缘,爬到西边的窗台去。
时间藏匿进每位学生的举止切换里——从张望到沉思,从落笔到翻页,从困倦打哈到强打精神坐直。
它步步挪走得绵软无声,可当放学铃声突兀响起之际,所有人在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闲余,大伙这才惊觉白天已迅雷深陷入暮色的搂抱。
初临夜间,距离青梧第六中学颇远的市立医院。
某处高级病房里,桑林茂正倚靠床头远望,窗帘半开未阖。
楼外是城市繁闹夜景,灯火虽然璀璨,但天穹却没有任何星星能看见。
他深皱眉宇,盯视那片虚假黑色星空,心里莫名感觉烦躁难安。
“你怎么了,茂茂?”桑振翼坐在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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