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与骡马的骚味,铁笼一个接一个,里面关着来自塞外与西域的战俘、破产的武人、被抄家的罪裔。
买主们戴着帷帽,在笼外品头论足,像挑选牲口一样检视着这些武奴的牙口与肌肉。
苏挽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灰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绝色容颜,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颔,顾清蕴扮作侍女跟在身后,手中提着一个装满银票的药箱。
苏挽卿的目光冷冷扫过一排排麻木或凶狠的脸,直到走到最深处,一个最大、最坚固的精铁囚笼前,她的脚步停住了。
笼中关着一头真正的野兽。
那是一个男人,身高九尺,肩宽背阔,即便盘膝坐在污秽的稻草上,也像一座小山。
他的上身几乎半裸,只穿一件破烂的武奴短褐,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油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寸肌肉都贲张结实,胸膛与手臂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旧鞭痕与新鲜的角斗擦伤,背后一个狰狞的狼首刺青随着呼吸而起伏。
他的长发结成数条沾着血痂的小辫,鹰目深邃,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紧抿,即便被铁链锁住手脚,那双如荒原孤狼般的眼睛里,也只有桀骜与不驯,没有半分身为奴隶的卑微。
他便是夜枭。
牙行的人谄媚地介绍:【夫人好眼光!这可是西域白狼王廷的遗种,角斗场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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